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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紫荆 2012-06-07 09:04

评剧《向阳商店》
向 阳 商 店
评  剧

北京评剧团创作组集体创作

郭启宏    胡 沙等执笔

(文革版本 1976年印刷)

内容说明:

    《向阳商店》是反映商业战线斗争生活的大型评剧。

    新职工刘春秀为支援附近工厂开展生产大会战,牢固地占领社会主义商业阵地,在党支部的支持下出动流动售货车,到新工厂宿舍区白云坡送货上门。漏划反动资本家潘有才勾结投机倒把分子,制造翻车事件进行破坏。刘春秀知难而进,坚持继续出车,并深入群众调查敌人活动线索。经理刘宝忠缺乏阶级斗争观念,在敌人的盅惑下,强迫女儿刘春秀“请调”工作。刘春秀面对错综复杂情况,抓路线,辨方向,团结店内外革命群众,帮助父亲认识到资本主义经营思想的严重危害,斗倒了暗藏的狡猾敌人。

    剧本较生动地描绘了商业战线的新兵在毛泽东思想哺育下的崭新面貌,歌颂了一代新人坚持毛主席革命路线的战斗精神和为人民服务的思想品质。

场    序

第一场     英姿飒爽          第二场     排难去障

第三场     送货云坡          第四场     风雨育苗

第五场     茁壮成长          第六场     访户查疑

第七场     风波陡起          第八场     红花怒放

第九场     长缨在手          尾  声     锦绣前程

人    物

刘春秀---女,十九岁,青年售货员,团员。(张淑桂 饰)

王勇翔---男,四十五岁,党支部书记。   (马  泰 饰)

刘宝忠---男,四十七岁,党支部委员、经理。刘春秀之父。(张德福 饰)

李大爷---男,六十一岁,退休工人。(魏荣元 饰)

赵大娘---女,五十九岁,军属。   (花月仙 饰)

杨广珍---女,三十五岁,党支部委员。(张秀琴 饰)

崔玉海---男,二十岁,年轻售货员。 (马新茹 饰)

小蓉子---女,十二岁,少先队员。李大爷之孙女。(陈瑞霞 饰)

商店职工、工厂工人、街道群众若干人。

潘有才---男,四十六岁,漏划反动资本家。

傅满堂---男,三十六岁,投机倒把分子。

第一场 英姿飒爽

一九六三年夏末。傍晚。北京郊区某工厂区向阳商店营业室。

幕起:柜台货架,商品丰富,色彩缤纷。正中悬挂巨匾:“为人民服务”。顾客们熙熙攘攘,选购商品。刘宝忠、杨广珍及售货员们热情服务,送往迎来。

幕后合唱:百花向阳放异彩,万紫千红满柜台。新店新风新一代,店门面向工农开。阶级情谊深似海,群众生活巧安排。三尺柜台春常在,红日高照暖胸怀。

在合唱声中,售货员甲追出柜台,把钱包还给失主。对方道谢;售货员乙扶着一位贫农老大爷去喝水;一解放军战士拿起意见本,望着商店职工,欣然写下表扬意见。

下班铃响。

刘宝忠:[送走最后一位顾客,阅意见本]表扬——[微笑、点头]

[王勇翔兴冲冲上,喜形于色。]

王勇翔:老刘!

刘宝忠:勇翔!看你这春风满面——

王勇翔:告诉你喜事一桩!

刘宝忠:喜事?快讲!

王勇翔:商店又添新职工!

刘宝忠:[惊喜地]新职工?

杨广珍:[热烈地]太好了!

[杨广珍和售货员们围拢上来,气氛活跃。]

刘宝忠:是啊,咱商店就是缺人![关切地]可知道新兵情况?

王勇翔:[一笑]这新兵常来常往,老刘你更知端详。

刘宝忠:哦?谁呀?

王勇翔:你想想!是谁,以雷锋为榜样,把社会做课堂,经常来店义务劳动。群众夸奖,职工赞扬——

刘宝忠:难道是——

王勇翔:朝晖中学高三(二)班共青团支部书记刘春秀!

众:[高兴地]春秀![售货员们热烈议论。]

售货员甲:刘经理,春秀蓬勃向上,

售货员乙:革命斗志昂扬。

售货员丙:热情接待顾客,

售货员丁:从不辞苦嫌忙。

众售货员:把春秀分配给我们小组吧!

刘宝忠:[为难的]这——

王勇翔:明天我到经理家,接来新兵再商量。

[售货员戊上。]

售货员戊:老王!春秀已经来了,正在卸货场上!

王勇翔:走!

杨广珍:同志们,卸货去!

众:好!

[众下。售货员乙、丁扛筐上。刘春秀英姿飒爽的扛筐上。售货员乙、丁帮刘春秀把筐抬走,下。]

刘春秀:[兴奋地观看货架,抚摸柜台。](唱)彩霞铺满征途上,新兵踏进新课堂。虽说是熟悉的商场见惯的景象,又觉得两般感受万种风光。怀揣着介绍信心花怒放,春秀我今日进店不比寻常。革命熔炉火正旺,是铁就要炼成钢!

[崔玉海急急忙忙上,边走边穿工作服。]

刘春秀:小崔!

崔玉海:哦,春秀,又参加义务劳动来了?

刘春秀:[摇头]暂时保密。小崔,你又迟到了吧?

崔玉海:[不好意思]没有,没有——才过几分钟。[欲下]

刘春秀:[抿着嘴笑]我看你呀,还是不安心商业工作。

崔玉海:[停步,反唇相讥]哼!漂亮话谁不会说?真让你干几天试试!

[刘宝忠扛筐上。]

刘宝忠:小崔,你还蘑菇什么?早晚服务部都开始营业了!

[崔玉海扭头下。]

刘春秀:爸爸!

刘宝忠:你分配商业工作,怎么还瞒着我?

刘春秀:反正早晚你也得知道呗!

[王勇翔扛筐上。]

王勇翔:[热情地]春秀!

刘春秀:王叔叔!我的介绍信![递介绍信]

王勇翔:嗯,这是提前报到了!欢迎你呀,春秀!

[幕后传来吵嚷声。售货员甲内喊:“老王!”跑上。

售货员甲:老王,小崔又和顾客吵翻了!]

王勇翔:快把顾客请进商店!

刘宝忠:嘿!没两分钟又吵起来了!我就怕出乱子,他偏偏给你添乱,要是有人,我就不用他了!

[售货员甲答应着下。杨广珍领崔玉海上。]

王勇翔:杨师傅,这——

杨广珍:嗨,还是嫌麻烦——

崔玉海:[嘟哝着]那老头啰里啰嗦,买起来没结没完。还一个劲地催呀催呀,催的人不烦也烦!

刘宝忠:你——算了!问题已经出现,不用解释再三。甭钉服务部了,到后边剔肉!

崔玉海:剔肉?我?[委屈地下][李大爷上。]

李大爷:老王啊!

王勇翔:噢,是李大爷!真对不起呀!

李大爷:[急拦]不,不!我买的多,要得急,尽添麻烦。[发现刘春秀]唉,小春秀!怎么?到商店义务劳动来了?

[刘春秀含笑摇头,李大爷迷惑不解。]

王勇翔:是咱们的售货员了!

[众笑。]

李大爷:[热情上前,握手]好好干!

杨广珍:李大爷,您认识春秀?

李大爷:岂止认识?白云坡上提起刘春秀,人人称赞哪![充满热情地]她们几个学生,组成学习雷锋小组,课余假日,到坡上劳动锻炼。帮助师傅,缝缝连连;照顾军属,洗洗涮涮;场内场外,青春的脚步踏遍;坡后坡前,革命的佳话流传。眼下工厂会战,她们也出力流汗哪!

[售货员丙抱一堆商品上。]

售货员丙:李大爷![放下商品]

王勇翔:[指着商品,关切地]李大爷,这么多酱醋油盐,莫非代人采办?

李大爷:嘿,嘿,这春秀知道哇!

(唱)白云坡离店远买货不便,会战忙谁能顾上柴米油盐。厂党委、居委会办法想遍,我这退休工人这才报名当上义务采购员!

[李大爷背起货蓝。大家抢着帮忙。售货员丙拎起一货蓝,准备送李大爷上路。]

王勇翔:小张,帮李大爷送到家吧!

李大爷:不,不,我自己来吧!

售货员丙:李大爷走吧!

李大爷:好,再见!

众:再见!

[售货员丙偕李大爷同下。潘有才上,登记商品。]

王勇翔:[自语]义务采购员——春秀,会战到了关键阶段了?

刘春秀:[点头]是啊![热情洋溢地]坡上一派热火朝天!工厂内外,群情振奋,决心同帝修反抢时间。师傅们日夜三班不下火线,家属们踊跃上阵,组成家属连。谁有心思顾及家务?全副精神扑在炉前!白云坡又是新区,未设商业点,李大爷这才当上义务采购员。

王勇翔:嗯!工农业飞速发展,我们应该怎么办?

刘宝忠:[一想]哎,应该反映给上级,坡上增设新店。

杨广珍:远水难解近渴,当务之急在眼前。

潘有才:最好建议厂方,抽调专人采办。

王勇翔:工厂会战正忙,不能给他们增加负担。

刘宝忠:这——

潘有才:哎,人少事烦,办法难寻。

刘春秀:[大胆上前,向王勇翔]我建议,推车上坡,送货上门!

王勇翔:嗯,好!

刘宝忠:刚进门就乱插嘴!

王勇翔:春秀说得有道理呀!

杨广珍:对,咱们马上行动!

刘宝忠:嗨,怎么想一出就是一出!别的不说,出车上哪找人?咱们商店是一个萝卜顶一个坑。

王勇翔:老刘,头几趟车就叫我推吧?

刘春秀:王叔叔,我还没安排工作,让我跟车,行吗?

王勇翔:[笑]春秀,这事得跟经理申请啊!

刘春秀:爸爸!

刘宝忠:送货上门?就凭你一个毛丫头哇?老王,送货的事合计合计再说吧!

[刘宝忠下,潘有才随下]

杨广珍:老刘,老刘!

刘春秀:王叔叔!

杨广珍:老王!

王勇翔:看来,货车要上坡,首先是我们的思想要上坡呀!

刘春秀:思想要上坡——

第二场 排难去障

[数日后,黄昏。刘春秀家。墙上有雷锋画像,一侧有门,通里屋。]

[幕起:晚霞映天。刘春秀背挎包风尘仆仆上。]

刘春秀:(唱)学习雷锋好榜样,东风送我到向阳。莫辜负党的关怀和希望,我定要努力工作为革命争光!

[刘宝忠持小本自里屋上,取下算盘,写写算算。]

刘春秀:爸爸,我跟您谈点事,

刘宝忠:没工夫![喃喃自语]再有两笔,就超额完成!

刘春秀:[忽生一计,煞有介事]向阳商店新职工,要求经理同志谈话!

刘宝忠:[不悦,站起]你这是怎么回事?

刘春秀:[笑]爸爸,您为什么不同意送货上门?

刘宝忠:你懂什么!刚进门就瞎嚷嚷![沉思片刻,勾起心事]这不行!看样子得给你立几条规矩。

刘春秀:规矩?[不满地撅着嘴]哪那么些规矩!

刘宝忠:没有规矩就不成方圆!第一,不许对工作乱发议论。

刘春秀:议论不当您只管批评。

刘宝忠:第二,不许跟顾客吵架顶嘴。

刘春秀:这得看什么情形。

刘宝忠:什么情形也不成!

刘春秀:[一想]成,我跟他讲道理。

刘宝忠:还有,我是经理,不许给我瞎捅漏子,懂吗?(唱)踏进店门当职工,与在家里大不同。严格律己莫任性,“约法三章”记心中。一朝群众有反映,决不顾惜父女情!

刘春秀:我没让您护着我!

刘宝忠:要干啊,就得干出个样子来!

刘春秀:是,干出个样子来[递过申请书]跟车送货申请书!

刘宝忠:你,胡闹!商店送货,我还没答应呢,更何况叫你跟车,不成![退回申请书][刘春秀负气进里屋。刘宝忠继续写算。潘有才上。]

潘有才:[整整衣帽]经理在家吗?

刘宝忠:老潘啊!

潘有才:[进屋,指着本册、算盘]哦,又写又算,为何事操劳?

刘宝忠:哎,又是送货,又是指标。

潘有才:送货已经决定?

刘宝忠:还要考虑周到。

潘有才:[松一口气,见机行事]是啊,“买卖买卖,你买我卖”;“坐商坐商,坐店经商”。与其花样翻新,不如轻车熟道。

刘宝忠:[似有所悟]嗯,是这个理!

潘有才:[狡黠一笑]您忘了,常言道:“买卖巧,抓大号”。

刘宝忠:“抓大号”?

潘有才:找大的用货单位,把钩挂好,一个电话,这买卖就算成交。既省人力,又没损耗。每月抓他几笔,保证您超额完成利润指标。

刘宝忠:[精神为之一振]不错!

潘有才:[递过单据]眼下就有一笔,

刘宝忠:[一瞥]红旗化肥厂——

潘有才:您签个字吧!

刘宝忠:嗯。[签字,忽然想起]哎,可不许违反政策!

潘有才:[收起单据]经理,这几年蒙您提拔,我能往您脸上抹黑吗?

[王勇翔上。]

王勇翔:老刘!

刘春秀:[闻声自里屋跑上]王叔叔!您瞧![递居民分布图]

王勇翔:[看图]“白云坡居民分布图”,哦,好哇!

刘春秀:李大爷和群众提供材料,师傅们帮助我绘图制表。

王勇翔:[向刘宝忠展示图表]我叫她上坡访问,这就是调查报告。

刘宝忠:[看图]什么报告?满纸尽是——红点红圈红道道。

刘春秀:红点,军烈属;红圈,老弱病残;红道道,双职工。

王勇翔:你们看,这密密麻麻,该有多少?这就道出送货的理由,这就说明上坡的必要。

[王勇翔、刘春秀望着刘宝忠。]

刘宝忠:[少顷、为难的]哎!坡上需要,我也了然。商店困难,令人挂牵。门市繁忙,人员有限,指标紧赶,寝食不安。噢,老潘,谈谈你的意见?

潘有才:我,呃——兵从将令,船随港湾[佯装欲下复返]噢,经理,这有一份材料。[掏出指标进度]

刘宝忠:[接表]“本季度指标进度表”,

潘有才:各项指标,俱在上面。

刘宝忠:[拿图]“白云坡居民分布图”,

刘春秀:坡上情况,尽在其间。

刘宝忠:这一图一表,叫人为难,顾得了划桨,顾不了使帆!

潘有才:哎!

刘宝忠:[一挥手,把图和表摊在王勇翔面前]嘿,老王!要图要表,你来拍板吧!

王勇翔:问题是经营思想正不正,服务方向偏不偏!

刘宝忠:勇翔!自古经商只做店,一举一动需稳健。

王勇翔:对喽,这才是事情的结症,问题的关键。

刘春秀:爸爸!(唱)白云坡跃进声喧春潮卷,会战如同命令传。莫道经商只做店,柜台车间紧相连。漫说行动需稳健,束手束脚难上前。看今天航线明,东风满,浆在手,帆高悬,您不能把着船舵不开船!

刘宝忠:开船?开什么船?咱们商店风平浪静,我犯不上扯蓬摇浆往风浪里钻!

王勇翔:正因风浪起,才要踏波涛。

刘宝忠:这——

刘春秀:爸爸,据了解,近期间,坡上有人若隐若露,投机倒把,蛛丝马迹,时续时休。

王勇翔:上坡送货,绝非单纯服务,这是一场争夺阵地的战斗啊!(唱)惊涛骇浪驾飞舟,一日千里争上游。洞察风云辨征候,需防暗礁与逆流。

[杨广珍、售货员甲、乙、丙内喊“刘经理”上。]

杨广珍:毛主席光辉教导驱云拨雾,“发展经济,保障供给”照耀征途。同志们决心推车上坡!

众售货员:完全、彻底为人民服务!

售货员甲:[上前递决心书]刘经理,团支部的决心书!

售货员丙:[上前递挑战书]副食组的挑战书!

售货员乙:[上前递应战书] 百货组的应战书!

刘春秀:[上前,又递申请书]我的申请书!

[刘宝忠捧着一叠决心书踌躇着,不知所措。]

王勇翔:杨师傅,人手困难——

杨广珍:调动积极因素!

售货员甲:合理安排人员,

售货员乙:调整倒休制度。

王勇翔:柜台业务——

售货员乙:我们钉着干!

王勇翔:早晚服务——

售货员丙:我们轮着干!

杨广珍:革命生产,

众售货员:快马加鞭!

王勇翔:[大为振奋]老刘,你看怎么样?干吧。

刘春秀:爸爸,实践嘛!

众售货员:对,实践嘛!

刘宝忠:[勉强同意]好,我少数服从多数。试试看。

刘春秀:爸爸,让我跟车呀?

王勇翔:[诙谐地)]那也试试看吧?

[众笑,刘宝忠表示同意。]

潘有才:[机谋权变]王书记!我和经理落在形势后边,从今以后,还需紧跟急赶。为货车备货,我办。

王勇翔:[冷淡地]具体业务,经理主管。同志们!(唱)商业职工不畏难,

杨广珍:(唱)坦道开在崎岖间。

刘春秀:(唱)众手推得车轮转,

众:(唱)乘东风,浴骄阳,

刘春秀:(唱)一往无前!

众:(唱)一往无前!

第三场 送货云坡

[上午。白云坡宿舍区一角。远处厂房高耸,烟囱林立。]

[幕启:王勇翔推货车上,刘春秀兴高采烈的紧跟着上,崔玉海背秤盘无精打采地尾随。]

王勇翔:(唱)推货车带新兵任重道远,

刘春秀:(唱)学商业炼红心步步向前。

崔玉海:(唱)卖货难送货难心烦意乱,悔不该进商店当上售货员。

王勇翔:(唱)望高炉想全球烽火燃遍,极目看工厂烟云与五洲相连。

刘春秀:(唱)望高炉想工人炉前奋战,撒热汗绘新图豪气冲天。

崔玉海:(唱)望高炉想自己宏伟志愿,上大学当专家气派非凡。

[汽笛长鸣。]

刘春秀:(唱)东风吹汽笛响似军号召唤,

王勇翔:(唱)召唤我培养青年接好革命班。

刘春秀:(唱)召唤我干商业把青春贡献,

崔玉海:(唱)召唤我捧起书本扔掉秤盘。

王勇翔:春秀,小崔!

(唱)送货中要想着群众方便,还要把种种需要访问周全。宁愿自己麻烦千遍,决不让工农群众一时为难。走出柜台见世面,党的教导记心间。咱应当迎风激浪经受锻炼,做一个商业阵地战斗员。眼望着白云坡红旗招展——

[三人奋力推车。]

[小蓉子上,李大爷端茶水上,街道群众陆续上。]

小蓉子:爷爷,货车来了!

众:  货车来了![群众热情地涌向王勇翔、刘春秀和崔玉海。

崔玉海:遭了,是同学张燕![急忙戴上口罩,悄悄下。]

李大爷:老王。

王勇翔:李大爷。

李大爷:白云坡绿树蓝天,齐把亲人盼——

王勇翔:大会战旌旗召唤,

众:柜台摆坡前!(唱)货车上琳琅满目五彩缤纷,一件商品一颗心。

妇女丙:(唱)有副食有百货还有小食品。

李大爷:(唱)好像那百货大楼、西单商场、朝内菜市——

大  伯:搬到咱家门!

小蓉子:我想买个图画本,

王勇翔:画一面五星红旗飘扬在天安门。

妇女甲:(唱)我买一条劳动巾,戴上它进工厂——

刘春秀:(唱)祝贺你这新工人。

妇女乙:(唱)可有那南方风味干菜笋?

妇女丙:(唱)可带来纳鞋底用的白线绳?

大  伯:(唱)我买两包好烟叶,

妇女丁:(唱)我打一瓶油,外带一缕蓝线两根针。

王勇翔:(唱)百样货送上门随意选用,

妇女丁:(唱)一根针一缕线,

众:(唱)物微情深。

王勇翔:(唱)服务中有缺点批评指正,靠群众办商店飞步征程。

李大爷:嗨,夸还夸不够,还有意见? 货车推上白云坡,我们就满意了。同志们,货车送来的不只是一针一线、油盐酱醋,售货员同志送来的是党的温暖和关怀呀!

(唱)坡上青松根连根,阶级亲人心连心,

众:(唱)商店一心为群众,党的恩情比海深。

王勇翔:(唱)服务上门是咱的责任,毛主席是咱的引路人。

众:(唱)红太阳光辉照大地,照山照水永照“向阳门” !

王勇翔:春秀,我去去就来。[王勇翔拿起红糖鸡蛋,到里院送货。李大爷为其引路,群众随下。]

刘春秀:售货员同志送来的是党的温暖和关怀, 今天送货,给我上了一课呀!

[小蓉子端糖水上,李大爷后随着。]

小蓉子:姐姐,你歇会儿,喝杯水。

刘春秀:小妹妹,我不渴。

李大爷:嗨,不渴也得喝。

刘春秀:哎,我喝。[喝水] 是糖水?

李大爷:[深情地] 好孩子!

(唱)商店送货到咱家,大伙儿心里乐开花。满怀深情多少话,一杯糖水难表达。

(白)都喝了吧![偕小蓉子下]

刘春秀:[端起杯子,深思]

(唱)一杯糖水胜甘泉,源源浇灌我心田。深情的话儿火样暖,声声激励我向前。春秀年轻少贡献,亲人的期望重如山。春秀幼稚认识浅,今日里天外又见一重天。放眼望彩路一条光灿灿,凝神想平凡岗位不平凡。货车呀货车呀,你车轮不停长飞转,春秀啊一定要当好人民的勤务员!

[潘有才领小崔上。

刘春秀:小崔!

潘有才:小崔在房后刻苦钻研!

刘春秀:潘师傅你——

潘有才:我跑采购,顺便看看。

[赵大娘背一口袋粮食上。

赵大娘:[惊奇地] 咦,货车!这可太方便了!有肥皂吗?

刘春秀:有。[取出肥皂,任其选购,发现是赵大娘,热情地] 赵大娘!

赵大娘:[认出刘春秀,惊喜地] 是春秀哇,当上售货员了?

刘春秀:是啊,大娘。

赵大娘:春秀,货车几天来一趟?

刘春秀:大娘,天天送货到门前。

赵大娘:嘿,往后啊,用不着托人捎带啦,免得给人家添麻烦。

刘春秀:[听者有心] 大娘,您常托人捎带?

赵大娘:咳,我们街坊,外地采购员。手下货物流转,家中商品齐全。

潘有才:[掩饰地] 大娘,采购员见好就买,这是常见,常见。

赵大娘:噢,您是老付家亲戚吧? 好像见过面。

潘有才:[颇为慌乱] 不,不,我也是采购员,情况略知一点。

[刘春秀疑惑地打量着潘有才,潘有才佯装坦然。赵大娘欲背口袋,李大爷上。

李大爷:老嫂子,我背吧,您那病——

赵大娘:咳,不碍事。老毛病,时好时犯。

李大爷:可别硬挺,怎不请医吃药?

赵大娘:有个偏方,一时不好配全。

李大爷:缺哪一味?

赵大娘:鸡苦胆。

刘春秀:[默记在心上,上前抢着背起口袋] 大娘,走吧,我给您送家去吧!

[赵大娘感激,李大爷点头称许,拿起糖水杯子,三人同下。

潘有才:小崔,[掏书]

崔玉海:嘿!《升学指导》,太棒了!

潘有才:[翻开书上某页] 这里边有去年高考的难题,你算算。

[潘有才让崔玉海一旁算题。傅满堂上。

傅满堂:买盒烟。

潘有才:[见崔玉海不悦的站起,示意其坐下] 思路不宜打乱。

[对傅满堂低声,含怒的] 小买卖不能再干,因小失大,后患接连。

傅满堂:老潘,货车真的上坡?咱们的地盘怎么办?

潘有才:你慌什么,我有办法!先给他来个下马威![递扳手,指车轴,高声]  精装“前门”三毛九分钱。[走向崔玉海]

[傅满堂紧张地卸车轴上的螺丝。

崔玉海:[猛然站起] 嘿!算出来了!

潘有才:[急以身挡] 哦,真聪明,考大学没问题!

[傅满堂一惊,螺丝帽掉地,急切不敢拾起,慌忙溜下。

[人声嘈杂:“春秀,再见了”。潘有才闻声惊慌,走至货车旁,踢开螺丝帽,急下。[刘春秀、王勇翔上。崔玉海把书藏起。

王勇翔:小崔,走吧。

刘春秀:我来推车。

王勇翔:好。

[王勇翔帮着刘春秀推车。刘春秀推车下。崔玉海随下。王勇翔欣喜地目送着。李大爷拿一便条跑上。

李大爷:老王,明天还得麻烦——

王勇翔:[接条一看] 保证送到门前。

[忽然出来翻车的轰隆声。内喊:“车翻了”

王勇翔:[闻声一惊] 春秀![疾奔下]

第四场    风雨育苗

[接前场。

[商店办公室内外。室内正面悬挂毛主席像。一侧有梯架挂墙上。

[幕启:刘宝忠正在室内扫地。几个售货员从窗外过道匆匆走过。潘有才跑上。

潘有才:经理,经理,货车翻了!

刘宝忠:[愣住] 什么?

潘有才:货车翻了!事情遭了, 春秀的手砸伤了,大半车货也报销了。

刘宝忠:[血气上涌] 嘿!

潘有才:经理,商店外议论纷纷,柜台内闲话不少。说货车不该上坡,说春秀[故作迟疑]呃——

刘宝忠:[焦躁地] 实汇报!

潘有才:说春秀好胜逞能,不听劝导。依仗着经理女儿,谁管得了!唉,真是人言可畏,唇舌枪刀哇!

[刘宝忠猛然一甩手,出屋欲下。

[王勇翔、杨广珍、售货员甲、乙上。

刘宝忠:老王,你来得正好。马上停止送货,再不能心血来潮!

王勇翔:查明事故根苗,货车会出得更好。

刘宝忠:你?!

王勇翔:老刘,征途何曾有坦道,坎坷之中见英豪。我们不能打退堂鼓,只能吹进军号!

杨广珍:对,春秀手伤,我们替她——

售货员甲、乙:对,继续推车,送去需要。

刘宝忠:这是蛮干,有错不改,越干越遭。

潘有才:[心怀鬼胎,伪装积极] 呃,经理,我看货还是要送,车还是要跑。只是春秀手伤未好,同志们又各有职守,过于辛劳。这么着,您把车交给我,但等修好,我和小崔,重踏云坡道。

[刘春秀手缠绷带,背秤盘上。

刘春秀:不,我能推车!

[王勇翔迎上前去,关切地看着刘春秀的手。

刘宝忠: [既心疼又气恼] 怎么?你还想推车,把秤给我!

[上前夺秤,未成。心中火气一齐迸发出来]

好哇,你左一个送货,右一个跟车,你忘了“约法三章”,你忘了严重后果!

(唱)车翻货损飞来祸,我不许你再出车。经营管理责任在我,商店影响你敢负责?

刘春秀:(唱)事出有因待追索,您不应该把秤夺。我为人民去送货,全心全意是职责。

刘宝忠:(唱)我今天撤销你的工作!

刘春秀:(唱)工作权利谁也不能夺,您个人决定不认可——

刘宝忠:(唱)马上回家不许拖。

杨广珍:(唱)要讲原则休发火,

王勇翔:(唱)冷静下来把话说。

刘宝忠:我——(憋了半天,迸出一句) 今天我做主,不出车了![用力夺秤盘,秤盘“当啷”落地。他急忙拾起,小心查看,心疼地擦了擦土,对女儿大吼一声] 你,你给我回家去!

王勇翔:[厉声] 宝忠同志!

[刘宝忠停步,静场。售货员甲、乙扶刘春秀进里屋。

王勇翔:[深沉地] 老刘,你夺的不是一杆秤,是青少年为人民服务的一颗红心哪!

[少顷,追溯地] 记得那一天,春秀她们来店劳动,柜台上人多秤少,我叫她到分销店取秤,春秀拿着这杆秤,回店途中,路过校门——

杨广珍:校长见她腰系围裙手提秤,顿时脸色阴沉。

王勇翔:训斥她不务正业,学生不向学生。

杨广珍:春秀说明缘由,据理力争。

王勇翔:校长尊严受损,大发雷霆。怒冲冲指秤责问:“你是要毕业证书还是要这杆秤?要证书,立即把秤交回。要秤,学校不给文凭”!

杨广珍:校长再三逼问,春秀狠下决心:我要秤!学历文凭何所惜,为人民服务不变心。

王勇翔:看!这杆秤只是在计算斤两吗?不,它在衡量一个人的革命精神!

刘宝忠:这——[虽有所触动,仍坚持己见] 可是她进店以后,事故一再发生,不该干的她逞能,该检查的她又不承认!

王勇翔:提出送货上门,应该干,绝非逞能。如今事故发生,原因未明,无过错,又怎能承认?

刘宝忠:[一想] 嗯![缓缓把秤交出]

王勇翔:[接秤,诚挚地] 老刘啊!莫只见车翻货损,需辨别迷雾疑云哪!

[崔玉海愣头愣脑上。

崔玉海:刘经理!我宁愿剔肉,不愿跟车——

刘宝忠:你!你凑什么热闹?[下]

杨广珍:老刘![追下]

崔玉海:[忿忿然] 这![追出办公室]

[售货员甲由里屋上,见状,拉住崔玉海,边劝边下。

王勇翔:[心潮起伏] 这车翻得不平常啊!

(唱)商店内惊波起激浪滔滔,不由我胸臆间警钟频敲。虽说是春秀年轻经验少,今日翻车非偶然事出蹊跷。为什么货车翻在云坡道?为什么一波激起万顷涛?老刘他肝火旺盛心情焦躁,潘有才一反常态 小崔他满腹牢骚。为送货曾出现多次干扰,纷乱中尤须防无形枪刀。这事件可能是预谋制造,设下陷阱布圈套,摧新苗夺阵地一箭双雕。春秀她进店来风华正茂,访云坡推货车重担争挑。如红花开放在为人民服务金光大道,似战鼓震响在阶级斗争骇浪惊涛。革命的接班人一定要带好,风雨中育新苗绝不动摇。我必须察动向坚守前哨,白云坡社会主义商业阵地要占牢。支委会细分析统一步调,战斗中深挖隐患百折不挠。漫说是迂回曲折前进道,红旗指处骄阳普照山山水水分外娇!

[刘春秀自里屋走出]

刘春秀:老王同志!

王勇翔:[把秤交给刘春秀,深沉地] 咱为革命管尺掌秤,要经得住雨雨风风!春秀,可曾考虑翻车原因?为什么螺丝脱落?难道说车道不平?

刘春秀:老王同志,我有个疑问。

王勇翔:好哇,说说吧。

刘春秀:我想,会不会有人破坏?

王勇翔:嗯,问得好!货车难出店,店内有隐患;货车翻坡上,坡上有敌情。我们要牢记毛主席的教导,“千万不要忘记阶级斗争”!

刘春秀:您是说,一场阶级斗争,正在身边进行——

王勇翔:对!估计形势,要有一副清醒地头脑;辨识风云,要有一双敏捷的眼睛。坡上不法活动,送货之前已有耳闻——

刘春秀:[一经启发,倏然融会贯通] 老王同志!赵大娘无意谈到,有人代买商品,潘师傅当时一听,好像神色不定——

王勇翔:[警觉地] 哦!潘有才——[思索]

[杨广珍上。

杨广珍:老王,同志们都在议论,大家异口同声:买卖中常闪过刀光剑影,送货路上同样有电闪雷鸣。

王勇翔:服务上门不能停止!

刘春秀:翻车原因更要查清!

杨广珍:对!

王勇翔:可是,又要送货,又要访问。

刘春秀:到白云坡!

王勇翔:对,依靠群众。

杨广珍:只是眼下老刘思想未通,货车损毁,一时也难使用。

刘春秀:[信心百倍] 纵然肩扛身背,咱们也要送货上门!

王勇翔:背,好![指着墙上挂着的梯架] 你们看!

杨广珍:梯架?

王勇翔:[举起梯架,回忆,心潮澎湃] 当年边区合作社的同志们,就是用它背起货物,串户走沟,不管头上弹雨下,

杨广珍:何惧耳边枪声吼。

王勇翔:送盐,送油,

杨广珍:送种子送镢头。

王勇翔:支援前线打日寇,

杨广珍:帮助乡亲夺丰收。

王勇翔:这梯架呀,斑斑点点,弹痕犹在。革命传统,光照千秋。

刘春秀:老王同志,您把梯架交给我,让我送货上云坡!

王勇翔:当年送货,要突破敌人封锁;今天送货,更应该高唱战歌。为人民服务,勇往直前赴汤蹈火。向敌人专政,誓保江山永不变色。春秀,上坡吧!不但送去需要,还要带回敌情!

刘春秀:[激动地接梯架] 送去需要,带回敌情!

(唱)手捧梯架情如火,传统光辉照心窝。先辈当年枪林过,浩然正气动山河。春秀今日去送货,不怕坡陡路坎坷。调查了解找线索,依靠群众智慧多。党和人民信任我,继续革命上高坡。

[刘春秀高举梯架,王勇翔等报以欣慰而又希望的目光。

第五场    茁壮成长

[上午。前往白云坡的路上。

[幕启:风雨交作。一坡如洗,青松挺立。

刘春秀:(内唱)乘风雨踏泥泞—— [刘春秀背梯架上

[幕后伴唱:英姿飒爽——

刘春秀:(唱)身背梯架斗志昂,同志们声声鼓励犹在耳旁。道隘路滑挡不住我疾驰前往,雨骤风狂更增添无限风光。暴雨中看得见亲人们翘首盼望,狂风里听得清机器轰响战歌扬。我恨不能顷刻飞步云坡上,送急需 查敌情 明风向 迎考验 百炼成钢!

[搏击风雨下

[潘有才打雨伞上,高一脚,低一脚,踽行在回店的归途中

潘有才:昨夜约三方,今朝运白糖。事已安排妥,幕后把身藏。[得意地] 翻云覆雨股掌上,到底潘某手段强。[一不小心,摔到地下]

[风雨渐小。刘春秀上,发现前面有人,欲上前搀扶。

刘春秀:[一愣] 潘有才?他为何冒雨到坡上?[上前] 潘师傅!

潘有才:[一惊] 春秀?遭了!

刘春秀:[疑惑地] 他为何这样慌张?

潘有才:她为何冒雨把坡上?

刘春秀:近几天他为送货行动反常,今天上坡恐怕有名堂。

[风雨停住。

潘有才:倘若碰上运糖,天机泄露定遭殃!

刘春秀:潘师傅!你有任务到坡上?

潘有才:没——呃,我也很关心“争气钢”——

刘春秀:[自语] 他分明有意撒谎,[见潘有才紧跟身后] 却为何无心回“向阳”?

潘有才:我要随机应变,巧取梯架,掩护运糖。

刘春秀:[经过考虑] 嗯![故作赶路状]

潘有才:[急步前拦] 春秀!呃—— 瞧你这脚踏泥泞,雨透衣裳。来,我替你背着,你把它拿上![一手递雨伞,一手欲解梯架]

刘春秀:莫非怕我上坡?[辞却] 潘师傅,我能行!

潘有才:呃,春秀,适才间雨骤风狂,只怕你难把坡上——

刘春秀:[一笑] 你看!坡上树木,不经风雨,怎能茁壮成长,郁郁苍苍。

潘有才:行路难哪,当心滑倒摔伤啊!

刘春秀:大路通天,越走越宽敞。

潘有才:[语塞] 呃——

刘春秀:潘师傅,你真把这次送货放在心上?

潘有才:呃,全店职工无不挂肚牵肠。这次送货非寻常,再出差错难收场。呃,你把梯架交给我,送货任务我担当。

刘春秀:原来这样!

潘有才:是啊。[假惺惺地] 春秀,你可不能再上坡了,看你这双受伤的手,[力图瓦解对方斗志,惋惜地] 唉,好好一双手,本应有所作为、努力奋斗!

刘春秀:哦,有所作为、努力奋斗?

潘有才:是啊,你有文化,有知识,比我们老职工高出一头。如果有理想的工作,凭你这双巧手,定能够为社会作出贡献,为自己——

刘春秀:为自己?

潘有才:[急忙改口] 呃—— 为自己国家做出成就。

刘春秀:如今?

潘有才:如今称盐打油,搬筐抬篓,谈何贡献?哪有成就?辜负了学校培养,家长期望, 只落得雄心磨灭、大志难酬。

(唱)摆尺弄秤一双手,纵无远虑有近忧。天天送货满街走,误了青春难出头。

刘春秀:[轻蔑的一笑] 哼!你枉自经商几十秋,不懂得商业职工这双手!

[满腔激情 犹如江河决口,汹涌澎湃,一泻千里]

(唱)商业职工一双手,平凡岗位争上游。这双手推货车飞奔疾走,这双手掌秤盘情浓意稠。这双手将城乡金桥搭就,这双手把党的温暖送到群众心里头。劳动的手为人民服务干不够,光荣的手哇为祖国平地起高楼。劳动的手 光荣的手,有人喜欢有人愁。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无产者千万双手写春哇!春秀也有一双手,绘宏图织锦绣把壮志酬,称盐打油我不歇手,自有理想照心头。你怎知革命人胸中宇宙,你怎知共产主义磅礴全球。看今朝柜台内外风急雨骤,我愿献红心巧手奋战不休。你说什么天天送货满街走,说什么误了青春难出头。我的这双手并非己所有,我的这双手听从党要求。革命路上大步走,海让路山低头,永远前进不停留!

[幕后伴唱:劳动的手,光荣的手,有人喜欢有人愁。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无产者千万双手写春秋哇!

[天空出现万丈长虹,绚丽夺目。几个下班工人匆匆上,发现刘春秀,围拢上来看见刘春秀,宁肯自己淋湿,却用雨衣覆盖梯架,更为感动。他们或抢背梯架,或热情引路,一片阶级深情。

[潘有才见状,自知阻拦不住,随机应变,递上雨伞。

潘有才:春秀,把它带上!

刘春秀:[不理睬,遥指长空垂虹,无边树] 看:雨后复斜阳,关山阵阵苍。

[刘春秀等昂然前进。潘有才失神的望着。

第六场    访户查疑

[接前场

[白云坡赵大娘家。屋檐下有火炉,扫帚。院子里有洗衣盆、搓板等物。

[幕启:刘春秀背梯架精神抖擞上。

刘春秀:赵大娘![推门,发现大娘不在。略为迟疑,放下梯架,利索的拾掇院子、扫地、端起洗衣盆,搓洗衣裳。手上绷带碍事,解开,放在一旁,继续搓洗。

[幕后女生伴唱:方便的商店红亮的心,周到的管家贴心的人。巧理工农千家务,温暖群众万人心。

[刘春秀端着洗衣盆下。妇女甲、丁陪着赵大娘上。

妇女甲:大娘,您在家好好养病。

妇女乙:需要什么您就说一声。

赵大娘:哎,听说车毁人伤,店内风波阵阵,我是惦记着春秀啊!

妇女甲:刚才又下起大雨,路上尽是泥泞。

赵大娘:[仿佛自语] 盼春秀,盼来又担心。伤未好,雨后路难行—— [慢慢踱步,发现周围有些变样,诧异的)咦?谁帮我拾掇干净?[仔细观察,越发惊奇] 怎么不见洗衣盆那?

[妇女甲、丁亦表惊讶。

赵大娘:[判断] 莫非?[发现绷带,惊喜地] 是她,[心疼地] 你们看!绷带上还有血印,是春秀!

[刘春秀端洗衣盆上。

刘春秀:[热情地] 大娘!

赵大娘:[一阵心酸,抢过洗衣盆,热泪盈眶] 闺女![轻轻抚摸刘春秀的手,缓慢的缠扎绷带]  你,你怎么还来呀?

妇女甲:想不到风雨无阻,送货上门。

妇女乙:春秀,货车呢?

刘春秀:暂时还不能使用。

赵大娘:(揩泪)嘿!人来了,车就会来的。

[李大爷上。

李大爷:车没来,货也照样送!

刘春秀:[转过身来)李大爷!

李大爷:春秀,大伙儿让我当个代表,谢谢你送来鸡蛋、点心、红糖、奶粉。

刘春秀:谢什么,店群一家,鱼水难分哪!

李大爷:说得好,[向赵大娘] 老嫂子,病好点没有?

赵大娘:[宽慰地] 咳!看见这商店闺女,我这病早就治好八分!

李大爷:[出示中药袋] 药是买来了,可任务没完成,老嫂子,鸡苦胆,药店不经营。

刘春秀:李大爷,是不是白鸡的苦胆哪?[掏出纸包] 您看这成不成?

赵大娘:春秀,[惊愕地] 你怎么?

李大爷:[恍然大悟)哦,我想起来了!准是买货那天,坡前谈论,咱说者无意,她听者有心哪!

赵大娘:[手捧药包,激动地] 胸中有群众, 听一言,记在心。

李大爷:雪里把碳送,事虽小,情意深。

赵大娘:[无限感慨] 哎,旧社会当铺粮行出出进进,从未见这样的事情这样的人。

[回忆往事,情不自禁] 春秀,当初孩子他爹当药工,积劳成病。为买药,我找掌柜讨回所欠月薪。掌柜的认钱不认人,豺狼成性。说什么偷懒装病,店规不容。他把我推出大门,等回到了家,孩子他爹已经—— 可怜他当了一辈子药工,亲手配过多少药,临死却连一剂也没吃成!

李大爷:资本家霸尺占秤,为的是压榨我们。

赵大娘:如今,共产党毛主席光辉指引,天地变,万象更新。售货员岂止送货上门,份外事一样心思费尽。

(唱)眼看药包喜泪滚,两种商业两种人。想从前资本家经商阴奸损,看如今店群一家亲。药包不过三钱重,阶级情谊重千斤。知心的话儿说不尽,感谢党教育出春秀这样的青年人。

妇女甲:知寒送暖,

刘春秀:这本是应尽责任。

李大爷:新苗成长,

刘春秀:全靠着日照雨淋。

妇女甲:春秀,我们先走一步。

妇女丁:大娘,有空再来看您。[妇女甲、丁下。

刘春秀:[搬梯架,取出商品] 大娘,挂面、味精、白糖、团粉——

赵大娘:闺女,白糖有了。

刘春秀:[疑惑地] 几时买的?

赵大娘:咳!今天早晨,傅满堂的女人过来探病,问长问短献殷勤,还捎来白糖一斤。她说车毁人伤货已停送,是她亲自下坡叫开店门。

刘春秀:[警惕地] 白糖在哪?

[赵大娘递过白糖包。

刘春秀:[接包,掂掂分量,取出商店白糖,仔细比较] 不对,顶多八两,哪有一斤?这包白糖不会是咱店的商品。

李大爷:嗯,咱社会主义商店,从来是准两准斤。

刘春秀:再说,这包包得没角没棱。

赵大娘:嗯,也不像咱职工包得方方正正。

刘春秀:[思考] 看起来八两糖来路不明,傅满堂肯定有私卖活动。李大爷,这个傅满堂的底细——

李大爷:(唱)提起那傅满堂心中疑云起,他自称是采购员可出差无终期。最奇怪近几天人来货去,黑夜里搬运忙走东投西。看样子来去匆匆行动诡秘,问起来支吾搪塞形迹可疑。

刘春秀:[思考] 看来傅某不只做点小生意,某非有个转运站,专搞投机?

赵大娘:[向李大爷] 听你一提我也想起——

(唱)昨晚傅家摆酒席,猛然间一个身影好熟悉。这回我可看得真来认得细,就是那姓潘的,他一手推车一手把鱼提。 听他们行酒猜拳无顾忌,说话声一阵高来一阵低。一个大喊“白云坡是咱们的一亩三分地”,一个冷笑“哪能让他来试犁”。说罢轰然笑声起,你看这事奇不奇。

李大爷:嗯,清早,我还看见姓潘的和傅满堂嘀嘀咕咕。

刘春秀:哦![思考] 莫非潘、傅勾结在一起?大爷,大娘,货车难出店,店内有隐患;货车翻坡上,坡上有敌人踪迹。

李大爷:群众眼睛如秤似尺。

赵大娘:衡量得出山高水低。

[小蓉子跑上。

小蓉子:[边跑边喊] 爷爷!螺丝帽,螺丝帽!

李大爷:[手握螺丝帽] 嘿!到底找到你了。

刘春秀:小蓉子,哪儿拣的?

小蓉子:车道旁,草丛里。

李大爷:这两天满腹怀疑,想货车翻得离奇。看!崭新的螺丝帽,没人动它,怎能飞进草丛里?

刘春秀:[当机立断] 大爷,大娘!白糖、螺丝帽,我带回去,向党支部仔细汇报!

李大爷:好。

刘春秀:[背起梯架,与众告别] 再见了![上路,充满信心地] 定叫车轮奔驰急!

众:[向刘春秀招手] 店群同心举战旗!

第七场    风波陡起

[黎明前转上午。白云坡宿舍区一角。

[幕启:傅满堂忐忑不安,不时看表。潘有才帽檐低压,上。

傅满堂:老潘,老潘!我正要找你。昨天,刘春秀突然上坡,险些被她发现运糖机密。亏得我临时改变主意,要不然,事情岂不露底?

潘有才:[阴沉着脸] 别提了!你这个混账东西,你卖给街坊的八两白糖,已落入人家手里。

傅满堂:[恐慌地] 这—— 是我老婆贪图小利。

潘有才:他们决定,顺蔓摸瓜,寻根究底。

傅满堂:真的?

潘有才:哼,你以为货车上坡,只不过跑跑生意。不!人家要这“一亩三分地”,他们对你我都有怀疑。

傅满堂:那,马上转移!

潘有才:谈何容易?今天一早,货车又要上坡。

傅满堂:那、那批白糖,又运不出去?

潘有才:不,要运出去! 如若不然,一露百露。白糖肥皂、毛线布匹,新帐旧账,后患不息。

傅满堂:那你坐镇坡上,指挥抢运由你。

潘有才:不!再不能仓促行动,顾此失彼。这次要改变策略,主动出击。叫她从此不敢上坡!

傅满堂:你有何主意?

潘有才:我告诉你![对傅满堂耳语] 到那时,何愁运点东西!哈哈哈哈!

[傅满堂领命点头,二人分下。

[刘春秀、崔玉海推车上。

刘春秀:(唱)推车上坡如返战场,老王他细叮嘱语重心长。今日里重握车把倍添力量,白云坡上 红心映朝阳。

崔玉海:(唱)春秀他热爱商业有理想,玉海我总觉得虚度时光。十多年宏伟志愿难轻放,莫非说雄鹰敛翅骏马收疆。

[傅满堂上。

傅满堂:货车,停下,买点东西。

[刘春秀停车,妇女甲、丁上。

妇女甲:同志,有白糖吗?

刘春秀:有。

[妇女甲、丁各买一包白糖下。

傅满堂:我也来一包。[推开崔玉海递过的白糖,伸手挑了一包] 再来十瓶二锅头!

刘春秀:同志,车上没预备这么多,你想多买,可以到商店去。

傅满堂:咦!你们不是常说,为人民服务“完全、彻底”吗?那我看,让这小同志给咱来一趟。

崔玉海:我给你来一趟?

傅满堂:做到顾客满意嘛!

刘春秀:[闻出气味不对] 你买这么多,是个人还是集体?

傅满堂:哎,一手钱一手货,干嘛刨根问底?

刘春秀:不,送货上门,为的是方便群众保证供给。集体购买,我们可以回店联系。个人的话——

崔玉海:春秀,防止投机倒把,牟取暴利!

傅满堂:嘿,你这是血口喷人!走,找你们刘经理去![上前欲抓崔玉海衣领]

刘春秀:[正颜厉色] 你要干什么?为什么蛮不讲理?

傅满堂:你们是售货员,我是顾客,你们说话就应该客气!

崔玉海:你这是存心找碴儿,谈不上客气不客气。

[下班工人甲、乙、丙上。

傅满堂:嘿,小伙子!你干了这行,谁买东西,你都得拿,这就叫买卖,你甭不服气!

崔玉海:你、你小看人!我伺候不着你,春秀,咱们回去吧!

刘春秀:不,不能回去!

崔玉海:那我走,我不受这窝囊气![欲下]

刘春秀:[喊住] 小崔!这是工作,[严肃地] 工作岗位怎能擅离?

[崔玉海停步,叹气

傅满堂:[冷笑] 送货上门,热情值得夸奖,只怕群众不买你们的账!

[群众议论纷纷,有人质问:这是什么话?

刘春秀:小崔,听见了吗?他无理取闹,另有心机!

[妇女乙、丙、大伯等上。群众聚集

刘春秀:[向傅满堂,一语中的] 看来,你是想挑起纠纷,制造一场风雨呀!

傅满堂:[被击中] 呃,这——

刘春秀:你是哪单位的?

工人丙:对,找他们领导去!

众:  对,走!

傅满堂:[慑于群众威力,以攻为守] 得,得!这白糖我不买了![递包,有意把包抖落地下,故作惊讶] 怎么,是碱面![反扑] 好哇,还说方便群众?你自己看,碱面!

刘春秀:[一愣] 碱面?[捡起,浅尝,确认碱面后] 给你换。

傅满堂:换,没那么便宜!我买一斤白糖,怎么变成一斤碱面?

刘春秀:一斤碱面?[思索]

崔玉海:[纳闷] 春秀,咱商店从没包过这么大包的碱面啊?

刘春秀:[果断地] 对,这里面有鬼![经过考虑,胸有成竹] 我问你,碱面是你发现?

傅满堂:[不假思索,脱口而出] 当然!

刘春秀:那好,包掉地下,你不细看,也不尝尝,怎么知道不是白糖,也不是别的东西,偏偏是碱面呢?

傅满堂:[被问住] 这—— 本来就是碱面吗。

刘春秀:[冷笑] 哼!这包可是你自己挑选?

傅满堂:[理屈词穷] 呃,不,我没挑,我没挑!

崔玉海:就是你自己挑的!

刘春秀:[紧逼一步] 看来,包里包的什么,你已经了解在先了。

傅满堂:[惊慌失措] 呃,呃——

[李大爷、赵大娘、小蓉子上。

李大爷:怎么回事?

傅满堂:呃,老李师傅,我买白糖,他给我碱面。

众:是他有意捣乱,是他刁难售货员!

赵大娘:傅满堂!你们家不是卖白糖吗?

傅满堂:我——[狼狈不堪,仓惶溜下]

刘春秀:大娘,他就是傅满堂?

赵大娘:对,就是他!

刘春秀:好,上坡!

第八场    红花怒放

[黄昏后。商店办公室内外。

[幕启:刘宝忠正与崔玉海谈话。潘有才佯装扫地,窗外窃听。

崔玉海:经理,[辩解地] 那人叫傅满堂,确实存心捣乱。春秀同他据理争辩,驳的他哑口无言。

刘宝忠:[打断地] 哎!要尊重客观事实,不要靠能言善辩。碱面由我们卖出,就该把责任承担[扬起手中信件] 群众向上级告状,里面也有你崔玉海  我的好售货员!

崔玉海:[意外地] 我?

刘宝忠:你屡次发生事端,要深挖思想根源!

[崔玉海忿忿然。售货员乙内喊“经理”上。

售货员乙:又有顾客退回碱面!

刘宝忠:嘿,又是一番赔礼道歉![下]

[售货员乙随下。崔玉海欲下,潘有才自窗后走出。

潘有才:小崔,又挨批了?

崔玉海:你甭管!

潘有才:[讪笑] 你还蒙在鼓里呢!人家春秀都谈了——

崔玉海:她谈什么?

潘有才:她说小崔不愿上坡送货,这是有意制造破坏事端!

崔玉海:[一惊] 啊![一想] 不能吧?

潘有才:[奸笑] 紧要关头见人肝胆哪!事故闹大了,都怕牵连!

崔玉海:[焦躁地] 我找她谈去!

潘有才:[急拦] 哎!谈也枉然。上次出车,分明是她弄翻,闹来闹去,不也烟消雾散吗?她爸爸是经理,一切包揽。即便车翻十次,骨肉依然。甭看表面吵得天旋地转,关键时刻,利害攸关。谁能不倚不偏?

[崔玉海茫然若失,下。潘有才偷偷把信置桌上。

潘有才:傅满堂真是笨蛋,反给我惹出麻烦。哎,青岛万利绸缎庄的大掌柜,如今混得好惨!

[刘宝忠内喊“老潘”,持碱包上。潘有才闻声一惊。

刘宝忠:包包,点数,你都没干?

潘有才:那是春秀不让我管。

刘宝忠:装车、备货,你也没看看?

潘有才:也是春秀不让上前。

刘宝忠:可要忠诚老实,

潘有才:绝无半点谎言。

刘宝忠:[叹气] 春秀![进屋]

潘有才:[尾随,佯装恳切] 呃,经理,我看是无意弄错,小春秀情有可原。

刘宝忠:唔?

潘有才:一来春秀进店日子还浅,白糖、碱面不好分辨;二来奔波劳累,一日三班,忙中出错在所难免。

刘宝忠:什么?“在所难免”?这是强调客观!我们是社会主义商店,这种差错,根本就不能出现。

潘有才:可也是,经理,春秀有作为,是个好青年。唯独脾气倔,使您受牵连。您光明磊落,大家称赞, 可——

刘宝忠:怎么,又有闲话流传?

潘有才:[故作无意中失言、急欲掩饰状] 呃,算了,个别人无稽之谈。

刘宝忠:不,有话要讲在当面。

潘有才:这—— 有人说您有偏有向。

刘宝忠:[一愣] 啊![旋即一想] “有偏有向”,我树正不怕影斜,这种闲话你少传。 他爱怎么说就怎么说,我不听那一套!

[潘有才故作委屈,唯唯诺诺下。

刘宝忠:[反复回味,惑于流言,心绪烦乱] “有偏有向”——[走向桌旁,见信] 什么?[阅信,生气地] 两封了。

[售货员甲上,手持第三封匿名信。

售货员甲:经理,门缝里塞进来一封群众来信。

刘宝忠:[拆信,目光一扫,颓然坐下] 叫春秀![售货员甲答应着下。

刘宝忠:[念信] “黄毛丫头,存心不良;坑害顾客,碱卖作糖;

有错不改,好胜逞强;商店信誉,丧尽丢光!”

(唱)转眼间信交叠是非曲直谁判别,我只知小春秀脾气太倔,不料想坏事情桩桩件件 件件桩桩紧相接。她,她头趟下街车翻货毁 风波未歇,她,她二趟下街碱当糖卖又生枝节。最可气先进的名声她全抛却,再姑息就难免三趟四趟、连续不断、招惹是非、乱子不绝。我自信无偏私 兢兢业业,只怕是有人 指影说树斜。今夜里要对她严厉训戒,再不能优柔寡断迟疑不决。

[电话铃响。

刘宝忠:[拿起听筒] 喂!我是老刘。嗯,碱面的事,嗯,嗯,深入调查,嗯,什么!写成材料上报?好,好。[放下听筒,猛然一甩手] 咳![进里屋]

[刘春秀上,边走边摘套袖,发现室内无人,踌躇着。崔玉海持请调报告上。

崔玉海:刘经理!

刘春秀:[转身] 小崔!

崔玉海:[上下打量,鄙夷地] 你,哼!

刘春秀:[和颜悦色] 你有事?

崔玉海:[亮出请调报告,发狠地] 我请调工作!

刘春秀:[一惊] 啊!离开商店?

崔玉海:[怒气冲天] 哼!不请调成吗?我小崔不愿上坡送货,有意制造破坏事端!

刘春秀:[察出端倪] 你准是又听信了谣言——

崔玉海:[冷冰冰] 你甭来这一套,我又不是三岁小孩!

刘春秀:[愣住] 你说什么呀?

崔玉海:你还不明白?

刘春秀:[忍住内心委屈] 小崔,柜台上风云变幻,咱们要仔细分辨哪!你看,工作这么忙,战斗这么紧张,咱们怎么能离开这条战线呢?

崔玉海:[讽刺地] “咱们?”哼,我可比不上你,你有个好爸爸,是经理。出了事都替你兜着,车翻十次,照样是经理的女儿。可我—— 嘿,你我没有共同语言。我只能走,你甭管![欲下]

刘春秀:[拦阻地] 小崔!

崔玉海:怎么,我惹不起你们,还躲不起你们吗?[下]

[刘春秀呆立。刘宝忠冲出里屋,脸色煞白。

刘宝忠:[劈头盖脸地] 你!你!你!简直把我气死了,你把我的脸面都给丢尽了!你到处招灾惹祸,好胜逞能。上下纠纷,内外矛盾。怨声四起,流言丛生。你,马上给我写个请调报告![震怒、击桌]

刘春秀:[如闻晴天霹雳] 什么?请调报告?我从来也没想过呀![半晌,痛楚而恳切地] 爸爸,您是经理,您干了几十年商业工作了。我是售货员,参加工作不几天。我多么需要您的指点帮助呀!如果我有错误,您就批评吧! 批评的再狠,我也能够接受!

刘宝忠:[颇动感情] 唉!不是我和你水火不容,当父母的谁不希望自己的女儿,老老实实,稳稳当当,努力工作,学好本领。我平时最怕出乱子,可你进店后接二连三风波不停。你听听崔玉海的话,你看看群众的来信![刘春秀一封封的阅信。

刘宝忠:上级要我深入调查认真分析,我调查谁呀?我分析谁呀?要是别人,我还好说话,偏偏是你,咱爷俩在一起工作,我不愿让人家指着脊梁骨说西道东!

刘春秀:爸爸,我看您是非不分!

刘宝忠:什么?我是非不分?

刘春秀:上级要您深入调查认真分析,您调查了没有?您分析了没有?一不调查,二不分析

就是是非不分!

刘宝忠:这—— 可碱面白糖?

刘春秀:不过骗局迷阵,倒卖转运才是原意本心。爸爸,您千万别糊涂呀!

刘宝忠:什么,我糊涂?

刘春秀:您是糊涂呀!浪里行舟,您不问水情潮汛;扬帆飞浆,您不看航道标灯。您糊涂就糊涂在忘记了阶级斗争!

刘宝忠:[浑身颤抖] 好!多少年日夜辛勤,结果是忘记了阶级斗争。一辈子风霜雨雪,
    竟落个被女儿教训的糊涂人!

刘春秀:爸爸!咱们既是父女,更是同志。我有错,您应该批评我;您有错,我也可以批评您。咱们不能从父女之间的影响来考虑问题,咱们要从阶级之间的斗争来考虑问题呀!

刘宝忠:甭说了!我! 在商店不像经理,在家里不像父亲。长此下去,工作怎么开展?
    商店怎么经营?嘿![怒冲冲打开抽屉,取出笔纸] 这是笔和纸,你不写我写,
    你不请调我请调![下]

刘春秀:爸爸![百感交集,沉重的走到桌旁

(唱)才遭冷风吹,又闻轰天雷,百感交汇潮涌浪推。面对黑信心无愧,手捧白纸笔难挥。进店来党对我谆谆教诲,我怎能遇挫折紧锁双眉。访户中亲人们情如鱼水,我怎能临疑难无所作为。我本当投笔毁纸针锋相对,怎奈是盘根错节矛盾成堆。我本当滚石飞沙有进无退,怎奈是七沟八岔道路迂回。为什么父亲大怒逼我离队?为什么流言蜚语出自小崔?为什么坡上的争端波及店内?为什么霎时间风声四起乱云纷飞?

[思索着,走至毛主席像前

毛主席您教我在阶级斗争中辨真伪,听您的话定能够驱云拨雾迎来遍地朝晖。我胸有真理勇气百倍,烈火红心百炼千锤。看眼前这一场斗争复杂尖锐,我想到潘有才所作所为。定是他为争夺商业阵地幕后捣鬼,我必须英勇作战百折不回。匿名信有据在手查鬼魅,外运糖已露行迹要穷追。揭流言及时汇报支委会,提建议清仓盘货管叫敌人原形毕露插翅难飞。战斗中帮同学思想归队,劝亲人猛醒悟鉴别是非。为革命坚守岗位绝不气馁,依靠党依靠群众团结战斗无坚不摧。

[毅然提笔铺纸] (白)请调报告,好!

[幕后女生伴唱:白纸正好写壮志,青春如火把笔挥!

[刘春秀伏案疾书,王勇翔匆匆跑上。

王勇翔:春秀!

刘春秀:[奔扑过去] 老王同志!

[王勇翔亲切的扶着刘春秀。刘春秀十分激动,任热泪腮边流洒。静场。

王勇翔:抬起头来,看这封信!

刘春秀:[蓦地一惊,旋复镇静。念信] “向阳商店党支部转刘春秀同志:今天我从冰封雪飘的祖国北疆回来探亲,一进门,妈妈就对我说:‘孩子,不用惦记我,商店的闺女比你们照顾的还周到’!”

王勇翔:赵大娘的儿子写的,念哪,念下去!---

刘春秀:“同志,我不知道该用什么礼物答谢你才好,我准备明天就回部队,紧握枪杆,坚守阵地,用打击帝修反的实际行动,和你一起共同答谢我们伟大的党,我们伟大的领袖毛主席”!

王勇翔:看,工农兵信任你,支持你!

刘春秀:[拿起请调报告,豪情激荡] 绝不辜负阶级兄弟的鼓励!

王勇翔:[展示请调报告,朗诵] “不做昙花开瞬间,要学红梅报春期。崖边岭上昂昂立,雪压冰封志不移”![激动地] 好,写得好!斗争的熔炉正在把铁炼成钢啊!

刘春秀:老王同志!刚才,我查对货车商品,白糖购销平衡。

王勇翔:哦,那三包碱面?

刘春秀:分明有人——

王勇翔:趁咱不备——

刘春秀:放进白糖包中!

王勇翔:嗯,春秀!有关部门根据你们的反映,正在追查傅某行踪。下午李大爷两次来商店,也谈到星期二晚上傅家进糖的情形。我必须立即上坡,协同作战,天亮以前转运站务必查明!

刘春秀:我建议,店内也同时行动,连夜把仓库查清!

王勇翔:刚才,支委会已经决定,组成清仓小组,组长由你担任!

刘春秀:[颇感突然] 我?

王勇翔:对!切记住:盘货要先盘思想,清仓为的清敌情。

(唱)笑敌人弄巧成拙露形影,抓战机争主动两路分兵。相信党相信群众机智勇猛,革命者长缨在手任纵横。

[刘春秀坚定地握着王勇翔的手。

第九场    长缨在手

[星夜至黎明。商店院子里,一侧有仓库。

[幕启:售货员们紧张而有秩序地工作着,或持算盘,或拿本册,或推磅秤,或搭货筐过场。

[刘春秀披搭肩布上。

刘春秀:(唱)强弓满引箭在弦,还需要勤思考查伪辨奸。倘若是盘货中情况有变,沉着冷静 把握主动权。

[杨广珍、售货员甲、乙上。

售货员甲:春秀,准备工作告成。

售货员乙:只待开仓盘点。

杨广珍:[强有力的鼓励] 大胆干吧!

刘春秀:[点头,向售货员乙] 取来账本马上清点!

[售货员乙答应着下。崔玉海夹行李上,侧身让过,不慎行李掉地,砰然有声。

杨广珍:[吃惊地] 小崔!这是?

崔玉海:我的行李!

售货员甲:[忿忿然] 什么?想当逃兵?离开商店?[上前抢行李]

崔玉海:[恼羞成怒,脚踏行李,悻悻然] 用不着你教训我,我偏走,你甭管!

刘春秀:[诚恳地] 小崔,你要到什么地方?

崔玉海:[一经诘问,反而茫然] 哪儿也强似在这干!

杨广珍:社会主义柜台如金桥万丈接水连山,怎么你的心远离柜台似风筝断线!

刘春秀:哪一个部门都是革命战场,哪一个岗位都有战云翻卷。咱们不能光想个人得失, 忘记了举旗接班!

杨广珍:[拍崔玉海肩] 好了,行李送回宿舍,参加战斗,迎接考验!

[售货员甲拎起行李,热情的拉着崔玉海欲下。

[售货员乙内喊:“春秀”跑上。

售货员乙:春秀、杨师傅!会计室窗户被撬,商品帐不见了!

[众人吃一惊。

刘春秀:[向杨广珍] 敌人果然下手!

杨广珍:[沉着地] 我看好事一件,说明清仓正中敌人要害,狗急跳墙,垂死捣乱。到现场!

[众下。潘有才自阴影里走出。

潘有才:[诡秘一笑] 哼,看你仓怎么清!货怎么盘!

[售货员丙、丁、戊、己上,议论纷纷。

售货员己:卸货前门紧窗严,

售货员丙:转眼间账本不见。

售货员己:嘿,越忙越捣乱!

售货员戊:这货还怎么盘?

售货员己:潘师傅。

售货员戊:账不见了。

售货员丁:刘经理来了!

[刘宝忠、杨广珍上。众围住。

售货员丙:经理,货还盘不盘?

少数职工:不能盘了。

多数职工:不,还要盘!

[双方争论不止。

刘宝忠:哎,静一静,这货不盘了!

杨广珍:支委会决定在先,咱不能贸然更变。

刘宝忠:无账查货,手续不全。违反常规,结局更乱。

[刘春秀、售货员甲、乙上。崔玉海随上。

刘春秀:不,事情非同一般,怎能照常规处办?

杨广珍:账丢说明帐实不符,

刘春秀:更应该追本求原。

部分职工:对,对!

刘春秀:群众智慧能胜天。无帐也要——

部分职工:把货盘!

刘宝忠:那,也得等老王回店。

潘有才:书记不在难办那——

[一阵骚动。少数职工表示赞同。

刘春秀:[深切诚挚的] 爸爸,今夜清仓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大家都急切盼望老王同志消息。可是,如果消极坐等,贻误战机,必带来不可挽回的损失。

杨广珍:到那时,局面复杂,形势不利,坏人漏网,后悔莫及。

刘春秀:即便老王在此,也断然不会同意。

刘宝忠:你的主意?

刘春秀:盘货盘敌!

刘宝忠:盘查敌情?

刘春秀:对,敌人偷账灭迹,自以为逞奸得计。其实欲盖弥彰,恰恰暴露了自己。

潘有才:[见势不妙,急忙上前] 同志们,春秀说得有理,查出偷帐人,万事大吉。

部分职工:对,查偷帐人。

刘宝忠:偷帐人,上哪查去?

潘有才: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刘宝忠:你有根据?

潘有才:听说有人,卷了行李。紧急时刻,擅离此地。

刘宝忠:谁?

潘有才:这我可说不详细。

刘宝忠:[大声发问] 是谁卷了行李?

[崔玉海十分意外,因为缺乏阶级斗争经验,举止失措。

崔玉海:我——[不知从何说起]

刘宝忠:[吃惊的] 小崔,是你?

潘有才:[故作惊讶的] 怎么,是你?

崔玉海:我,我是卷了行李,可我是不愿干商业,有情绪。

潘有才:[话里有话] 那也该报告请示啊?为什么自卷行李?

崔玉海:我写了请调报告。

潘有才:也得等领导审批吧?

崔玉海:这——[语塞]

潘有才:[冷笑] 早不走,晚不走,偏偏在此时此地!

[潘有才得意。刘宝忠叹气。部分职工半信半疑。

售货员戊:[莽撞地] 小崔你——

刘春秀:[挺身而出] 同志们:云雾交错,遮不住长空万里;纷乱之中,大方向不可偏离。
    小崔的行动我知底,他不是偷帐人,决不搞阴谋诡计!

杨广珍:小崔,我们了解你!

售货员甲等:小崔,我们相信你!

崔玉海:[热泪盈眶] 春秀!

刘春秀:[语重心长的] 小崔呀!周围是斗争的风雨,哪里有安乐的天地?思想上放松警惕,必给人可乘之机。

崔玉海:[气急] 潘有才,两面派![掏出《升学指导》,掷地] 我算认识你了!你说春秀……

潘有才:[急忙抢过话头] 哎!这是什么意思?

售货员丁:你为什么造谣中伤?

售货员丙:你为什么恶意攻击?

售货员乙:骨子里必藏祸心!

售货员甲:仓库内准有问题!

潘有才:哎!对仓库有怀疑,尽管清查彻底。

售货员甲:当然要追查到底。

潘有才:好,好,[掏出钥匙] 你们看这是仓库钥匙,谁敢负责,谁开仓去!

售货员甲:[气呼呼地] 走![欲下]

[刘春秀急拦,售货员甲会意停步。

刘春秀:潘有才,帐丢了,仓怎么清?[冷笑地] 你可是成竹在胸啊。 对吗?

潘有才:呃——

刘春秀:这钥匙你早不交晚不送,偏偏在此时此地让人使用。你是想蒙混过关,还是想嫁祸于人?

潘有才:什么?蒙混过关,嫁祸于人?你不要无中生有,欺人太甚!同志们,自她进店至今,祸乱不止,风波未停。今夜行动,书记未归她不等。适才纠纷,经理有话她不听。       
    口说盘货,不许交账。扬言清仓,不让开门。[向刘春秀] 你搞的什么名堂?       
    安得什么心?现在你要回答:破窗盗帐,究竟是何人?

崔玉海:[怒喝] 你!

刘春秀:[从容镇静] 张牙舞爪,遮不住虚弱本性;赤膊上阵,依然是黔驴技穷。
    商店内祸乱不止,风波未停,是因为存在着阶级斗争。你盅惑经理,为的是隐身逃遁;
    你陷害小崔,为的是把水搅混。你纵然舌枪唇剑,心机用尽,也难免搬石砸脚,露出原型。同志们!破窗盗帐有人在,店内店外一条根!

刘春秀:要问偷账者,先查坡上人!

[众议鼎沸。

刘春秀:[单刀直入] 你认识傅满堂吗?

潘有才:傅满堂?不知道这个人。

崔玉海:翻车那天,你跟谁说话?

潘有才:嗨,过路买货的人。我怎么能认识?

刘春秀:好,我告诉你。

(唱)坡上傅某住街西,他与赵家是邻居。精耕细作“一亩三分地”,立碑划界,不让旁人来“试犁”;却也奇,不种麦来不产米,专种商品搞投机。坡前捣乱真卖力,谁知白糖露行迹。傅某的白糖哪来的?

潘有才:我不详细。

刘春秀:那好,开仓去!

[潘有才战战兢兢,向仓库走去,忽停步。

潘有才:[向刘宝忠] 这无帐查货,违反常规手续!

刘宝忠:[渐渐醒悟,回戈一击] 该查就得查,什么常规手续!

[潘有才无可奈何地打开仓门。

刘春秀:今天盘货,先查白糖!

杨广珍:[向售货员甲、乙] 进仓清查!

刘宝忠:[叮嘱] 务必仔细。

[售货员甲、乙应声下。复上。

售货员甲:春秀,白糖没货了。

[众厉声追问潘有才。

潘有才:[抵赖] 我账实相符,账上自有凭据。

刘春秀:[冷笑] 手写的帐被盗丢失,可我们心中的帐清清楚楚确切无疑。星期二那批白糖哪去了?

潘有才:呃,投放门市——

刘宝忠:不对,门市白糖,上月份货已进齐。

潘有才:哦,我想起来了,走了大号交易,刘经理亲自签字同意。我潘某手下人,不过跑跑腿,联系联系。

刘宝忠:潘有才,你![欲辨不能,又气又急)

刘春秀:[沉着地] 潘有才,你同哪位进行交易?

众:说!

潘有才:[吞吞吐吐] 呃,是——呃——

刘春秀:同志们!仓库白糖无货,傅满堂家却进了一批!

刘宝忠:呵,你说卖给红旗化肥厂,原来你和傅某合伙投机。那批白糖哪去了?

众:[厉声逼问] 白糖哪去了?

[王勇翔内喊:“同志们”上。李大爷、赵大娘同上。

王勇翔:白糖追回来了!

潘有才:[抢上前] 王书记!这纯属阴差阳错,您千万掌握政策——

王勇翔:哦,口说不可信?

潘有才:是,是。

王勇翔:证据要确凿。

潘有才:对,对。

王勇翔:潘有才,你们的贪污盗窃,投机倒把集团破获了。

赵大娘:潘有才,你看![掏出底稿] 你写的匿名信底稿!

李大爷:[掏出扳手] 你制造翻车的罪证!

王勇翔:潘有才,你看这是什么?[亮出一角烧焦的商品帐]

潘有才:[大惊失色] 啊?

刘春秀:商品帐![接商品帐,逼视潘有才]

(唱)真凭实据手中握,你机关算尽诡计拙。你和傅某是同伙,密谋策划白云坡。他在摇奖你使舵,狼狈为奸罪恶多。今日的天下人民坐,无产阶级专政铁山河。八方雷霆火,四面进军歌,你为非作歹一小撮,末日已到难逃脱!

众:(唱)难逃脱!

尾声    锦绣前程

[国庆节清晨。商店营业室

[幕启:柜台货架,商品琳琅多姿。橱窗里红灯高悬,彩带飘舞,一派节日景象。

[幕后合唱:迎国庆,情意长,张灯结彩备货忙。灰尘污垢齐扫荡,商店佳节换新装。

[刘宝忠推货车上。崔玉海抱商品上。

崔玉海:刘经理,今天是国庆佳节,让我们送货上门吧!

刘宝忠:不,不!你们钉柜台,还是我来送!

[王勇翔抱商品上。

王勇翔:好啊,老将上阵,焕发青春嘛!

[众笑,崔玉海下。

刘宝忠:勇翔,说真格的,从前,一心追求指标利润,险些改变了经营方针。还真得向春秀学习呀!牢记阶级斗争,不能再当糊涂人!

王勇翔:铲除了资本主义生意经,才能够全心全意为人民。

[售货员丙上。

售货员丙:老王,工厂街道报喜来了!

[锣鼓声由远而近,李大爷、赵大娘等上。

李大爷:老王!我们一来报喜——

一工人:“争气钢”轧制成功!

赵大娘:二来感谢——

李大爷:售货车满载深情!

王勇翔:工农兵热情鼓励,送来了强劲东风。

[刘春秀、杨广珍及售货员甲、乙、丁等抬“便民措施”上。

刘春秀:老王同志!货车小组有几条措施,请领导考虑群众批评。

王勇翔:好啊,说说吧!

刘春秀:您听着!日用商品经常送,急需商品及时送!

崔玉海:军属烈属优先送,老弱病残专门送!

售货员乙:双职工们班后送,

售货员甲:工厂会战车间送。

售货员丁:节日商品突击送,

刘宝忠: 工作越忙越要送!

王勇翔:好!斗争未有穷期,

刘春秀:必须继续前进!

众:永远前进!

(唱)金光大道万里长,高举红旗向前方”。 毛泽东思想光芒万丈,向阳商店永向阳 永向阳!

全剧终

北京评剧团创作组集体创作  郭启宏、胡沙等执笔  廊坊戏迷供稿。

戏剧网微信公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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