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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孙轶琼 2017-07-26 12:44

提起二人台,很多人都会问:“是不是二人转?”确实,这个产生自山西省河曲县的田间地头,壮大到内蒙古、河北、陕西等省区的,有着100余年历史的地方小戏,相比东北二人转,太不出名,就连很多山西人都不知道——同样是产生于民间,为何二人台就不能像二人转那样火?

  不久前,山西卫视《走进大戏台》节目专门录制了“晋冀陕蒙四省区二人台大赛”,看着舞台上二人台演员的热闹劲儿,听着那些和生活息息相关、小中见大的剧目,你就会发现二人台不仅好听,也好看,就像民歌一样,可以随时随地互诉衷肠,聊表内心感受。但是问题来了,这么好的剧目,没有道理不能发展壮大。

  二人台缺少新的创作

  二人台大赛之所以在河曲举办,不仅仅因为这里是其发源地,也源自《走进大戏台》制片人赵文君的情怀。他是地道的河曲人,从小听着二人台长大,只可惜身在太原的他,鲜少能在忻州之外的地方看到地道的二人台。

  在大赛录制前,赵文君率领团队走访了晋冀陕蒙等四个二人台流布的省区,经过走访发现,现在的二人台虽说不上失传,有一些民营院团依然坚持唱二人台,演出不少,但境况却未必好。“河曲的二人台剧团全年演出场次要多达200到300场,什么都参加,红白喜事、惠民演出、下乡演出,正是因为演出太过频繁,缺少二人台的最新创作,没有把二人台重新提升到一个高度,这也是很多院团的通病,档次没有得到提升,还是停留在10年、20年前的剧目上,虽然说这个小剧种得以传承了,可是从另一个侧面来说却也是没落了。”赵文君说。

  二人台是一个地方小戏,它起源于田间地头,唱词大多是人们心理活动的直接表达,并且伴以欢快的形式表达,让人很容易融入其中,再加上二人台中有很多民歌元素,相比山西其他的传统剧种而言,这是最容易让年轻人接受的一项艺术形式。只要有好的剧目,能和现代相结合的,肯定能受到年轻观众的喜爱。

  二人台能不能有驻场演出

  “我不知道二人台竟然能这么好听、好看。”在录制现场,著名主持人白燕升如此感慨。作为深谙戏曲,并且推广了众多剧种的白燕升来说,能静下心来、近距离观赏二人台的机会不多,而四个省区的优秀演员同台飙戏,更让他感觉到这门艺术的魅力。

  既然这门艺术如此好,能不能进剧场?早在7月初,山西韵宝楼二人台艺术团曾经在省城举办过专场演出,80%的剧目都是新创的,从山西深厚的文化,到丰富的旅游资源,用呱嘴的形式娓娓道来,颇具风采,据说演出场场爆满。如此说来是不是太原人民也很喜欢二人台?如果有专门的剧场进行演出好不好?此外,省城有几家相声茶馆,里面有驻场的相声演出,那么如果也让二人台在那里驻场行不行?对此,某剧场负责人表态,“还是担忧二人台的受众情况,要为某个艺术培养市场太难了。二人台在演唱过程中会有方言,如果离开原生地,怕观众不好接受,直接的问题就是听不懂。”

  这也是很多二人台剧团和演员所面临的尴尬问题,二人台该怎么演?是普通话,还是说方言?录制现场,几位评委老师也指出了这点,二人台还是应该保留其原有的味道,这样才能呈现出来这项非遗艺术原汁原味的特色。为啥二人转就能走红?平心而论,东北话比山西方言通俗易懂,再加上近年来荧幕上涌现的东北籍笑星、影星,东北话早已有了深厚的群众基础。

  其实,也有记者问过白燕升,作为资深戏曲推广人,他曾经把地方小戏成功推向全国,那么二人台能不能追赶上二人转?对此,白燕升有自己的态度:“我觉得不用让二人台背负走向全国的重任,这并不能拔高一个剧种。如果这个剧种能惠及四省区交界的百姓,这就是它存在的价值。在节目录制中,很多选手会说我来自河北、内蒙古或者陕西的二人台,在我看来,就不应该把小戏种再去细分,因为二人台就是农耕文化和草原文化交融的产物,就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二人台存在的人文价值远远要高于艺术价值,只有扎根在原生地上,才能有枝繁叶茂的可能性。”

  换句话而言,二人台的现状并不乐观,现阶段,传承的任务要远大于发展。白燕升说:“二人台不是没有走向全国的可能,但是有意识的引导,让二人台保持从泥土地里迸发的清新,表达戏曲的真善美,这样才能长远走下去。”

  培养二人台的接班人

  二人转近年来的发展,跟舞台艺术分不开,从一个个笑星的节目渗透,到电视剧中的热闹场景,再加上标杆式儿的明星人物,这样才站立在全国观众面前。二人台要想成为二人转,首要的问题也是要有标杆儿性的人物。“现在二人台传承得太差了。”国内研究二人台艺术的教授杜荣芳说。

  杜荣芳在节目录制期间,问了很多代表队,这些曲子的来源是什么,结果让选手们几番思索后才说了答案,还是错误的。“很多四五十岁的老演员都回答错误了,因为他们的师傅教的就是错误的,长此以往,一辈辈传下去,那学到的都是错误的。”今年已经80岁高龄的杜荣芳略感焦急,因为从根上懂二人台的老艺人或者研究者越来越少了,很多人越发不知道曲牌名,这在传承过程中必然会出现纰漏。在此次二人台大赛中,除了实力派演员外,还涌现了不少年轻的面孔,如太原市韵宝楼二人台剧团的刁敏和王亚苏,这一对年轻演员是90后,不仅人俊、嗓子好,舞台的表现力和张力也很好,深受白燕升和著名歌唱家陈思思两位评委老师的喜爱;河北省张家口戏曲艺术研究院的演员,刚刚20出头,两个小姑娘往台上一站,就透着一股儿机灵劲,让评委老师略感欣慰,因为终于看到了二人台艺术年轻的继承人。

  我们常说,世界是属于年轻人的,二人台也不例外,在历久弥新之际,需要领头人,需要年轻的血液,这就是二人台的希望。

 

太原市韵宝楼二人台剧团的演员刁敏和王亚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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